日日工作狗

【UL│雙艾】冬日祭

►雙艾/幼年-終焉  

* 20151225 聖誕節賀文
*Gold Story-treacle/糖蜜,甜蜜來源-[幼年]
*Red & Green Story-lifeblood & wood/命脈與樹-[帝國]
*Silver Story-removed/遠離,離開的-[復活]
*White Story-impasse/僵局,末路-[終焉]






xxx

[Gold Story] treacle/糖蜜,甜蜜來源


  周邊傭人們走動的聲響飄離兩人,好似有個透明泡泡包覆住彼此,世界因此安靜下來。
  艾伯李斯特耐心等待,直到艾依查庫抬手並直起右手食指。
  那是一顆星星。
  艾伯李斯特順著手的指向扭頭,便瞧見身後樹頂的五角星。收回的視線投向艾依查庫,艾伯李斯特嘴裡含著哼聲延遲幾秒才接著問:你還想要點別的嗎?
  艾依查庫又看了看那對金色的眼便垂下頭,收緊揪著褲管的雙手手指,輕聲回應一句:沒有了。在近乎輕不可聞的一聲嘆息搔著耳廓時抬起下顎。
  我真的只想要那個。
  艾依查庫忽然的開口,為了緩過氣立刻閉上嘴嚥下一口唾沫才接話。
  星星,星星讓我想到你,我是指,你的眼睛、它是金色的,星星也是、我--我並不是想要你、你的--    後面的一段話和笑聲纏在一起聽不清了,艾依查庫萬般後悔的緊抿雙唇收了聲,小臉刷紅一片。
  那就送給你。
  聽見艾伯李斯特確實這麼說了,艾依查庫發出那麼一聲低吟就說不出話來,艾伯李斯特則看著他開始發紅的耳。
  你想要我的眼睛吧,還是星星比我更好?
  --肯定是你。
  艾依查庫猶猶豫豫卻還是這麼說出口,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謊--更何況對像是艾伯李斯特。
  喉嚨乾得有點生疼,一把稚嫩的嗓音低微細小,話一出口就散在空氣中,好似這句話從來就沒有人說過。
  艾伯李斯特湊近,在艾依查庫那一頭金髮上輕輕拍了幾下,讓手掌小心翼翼的滑過一顆小腦袋,接著在紅紅的耳邊輕聲說話,濕熱的氣息順著艾依查庫僵直的脖頸滑入領子內側。
  我會用這雙眼睛看著你。艾依查庫,我把眼睛送給你了,你能明白嗎?它們永會是你的。
  走離艾依查庫身邊,艾伯李斯特在樹枝末梢掛上手掌大小的銀球,一個接一個,這些是最後的飾品了。
   艾依查庫只是看著那片白色的背影,不再搶著上去幫忙。
  最後一顆掛上了,藍眼不著痕跡的掃過黑髮之下一截透出粉紅的頸。
  艾伯也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吧。
  艾依查庫朝背影發問,一邊低頭扯平發皺的褲管。
  那是猶豫了十二個銀球的時間所問出的問題,艾依查庫聲音仍然又小又細,卻是平穩的像要給出一個承諾那般慎重。
  艾伯李斯特聽得一清二楚,他抬頭看向金閃閃的星先是笑了笑。
  冬日祭開始了。






xxx

[Red & Green Story]lifeblood & wood/命脈與樹


   那時,站在大門前的艾伯李斯特不得不考慮將樹弄走——這跟艾依查庫描述的“小樹”明顯不一致,他們必須揚起下顎才能看見細而尖的頂端。 

  艾伯李斯特微蹙眉,佇立於斜後方的艾依查庫則笑彎了獨眼;當他轉身噠噠噠的踏進屋,艾伯李斯特瞥見興奮與期待揉合在一只藍色獨眼之中。

  那是一棵小樹。
  艾伯李斯特確信艾依查庫是這麼說的。所以他對著話筒說出“好”的時候毫無猶豫,但是他現在後悔了。
  不只是樹的事情,他答應他太多。
  答應,接著是反悔。即使如此,艾依查庫仍一次再一次提出各種要求,艾伯李斯特也總是答應他。
  艾伯李斯特收回視線,低頭捏了捏從領口露出的一小截後頸聽見腳步聲由遠而近。
  艾依查庫回來了。
  一雙軍靴鞋底挾帶的枯葉碎片混著泥水在身後印出幾條交錯而過的虛線。
  艾伯李斯特直盯那只映出樹影的藍眼正要說話,艾依查庫搶先鬆開懷裡的布袋開口,動了動嘴。
  艾伯,我能——
  艾依查庫收緊掌中托住的布袋,一袋塑膠飾品的尖端抵上手心肉。
  艾伯,我能——
  艾依查庫無法接下去說,他能看見艾伯李斯特的雙眼,那金色的漂亮珠子正在告訴他:不。你不能。

  艾依查庫身前有一棵樹。
  艾伯李斯特親手將它鋸短,還修剪了枝椏,然而這已經是一個月以前的事了。
  在更早的某一天,艾伯李斯特答應今年兩人一起過節,為此,艾依查庫憑著久遠的記憶找來一棵小樹。
  在冬日祭,他們需要一棵樹,一些禮物還有--還有什麼呢?
  艾依查庫想不起更多了。
  艾依查庫坐在地毯上,解開布袋的束口繩,又抬起下顎看了看樹才將手伸入袋子裡。
  雖然小了很多--艾依查庫忍不住笑卻又疼得立即收住勾起的嘴角--但至少艾伯還是給了他一顆樹。

  散在地上的飾品因為沾著褐紅顯得黯淡,一個閃閃發亮的五角星縮在艾依查庫交疊的双腿上。屋裡偶有布料或者物件擦過樹梢的沙沙聲,艾依查庫一個手掌壓緊耳,另一手又掛上一個銀球。他感到有些耳鳴。
  艾依查庫拾起隨手脫在腳邊的手套,拭去禮物盒上乾涸的最後一個赭紅圓印,左手掌壓著地板,正要起身卻發現使不上力,他的身體歪斜一邊,順勢從大腿落下地的星星接連敲出幾個輕微聲響滾遠了。
  掛在睫毛的紅色水珠滑進艾依查庫的眼眶裡,他緩緩閉合眼瞼。
  快一點回來吧,艾伯。我們有一棵樹,還有一些禮物,還有--






xxx

Silver Story]removed/遠離,離開的


  瞇細的藍色獨眼盯住雪後窗外一片銀裝素裹。
  舌尖舔軟乾裂而全無血色的下唇,艾依查庫反覆呵出幾口氣之後吐出一句溫熱的問句。
  「今年冬日祭你打算怎麼過?」
  「一份禮物就足夠了。」
  在艾依查庫抬起眼之前,便敏銳查覺一道尖銳的視線來自於桌前正坐的艾伯李斯特。
  他的目光正緊咬艾依查庫的一張臉--正確的說法是:艾伯李斯特的目光正緊咬艾依查庫覆於眼上的一只皮革眼罩。
  有一年艾伯李斯特突然開口要了他的眼罩,艾依查庫記得正是在冬日祭的時候。之後的每一年這成為艾伯李斯特唯一要求過的禮物,而艾依查庫總給予同樣的答案,耐心的回覆一遍又一遍,一如既往。
  「我沒有這個可不行。」
  艾依查庫伸手以指尖壓了壓眼上的皮革,呼出的一口煙圈碰上玻璃散去。
  「還有沒有其他選項?」
  「沒有。」
  「那算了,反正我不給。」
  艾依查庫挺直原先倚靠窗框的身軀,打算遠離寒冷與艾伯李斯特。明年,他不打算再來了。
  「你哪一年才懂得死心啊?」
  艾依查庫終於在今年管不住嘴低聲數落。沙沙的書寫聲驟然緩和下來沒多久便立即恢復原有速度。
  緩步走向滿佈精緻雕花的木門,艾依查庫將手掌握上圓潤的門把,身後傳來紙張接連翻頁的啪噠聲,艾伯李斯特手中的鋼筆叩響桌面的一瞬,艾依查庫把門推開了,鞋跟還定在門內。
  佇立於門前的艾依查庫垂著頭開始研究起門上的花樣,又一邊分心期望艾伯李斯特最好閉緊他的嘴。
  半晌,艾依查庫聽見艾伯李斯特的一聲嘆息以及隨之而來的新要求。
  「或者你留下。」
  「眼罩留下,或者你留下。」
  艾伯李斯特又說了一遍,他放下鋼筆看著艾依查庫的後腦勺,聽見意料之內的答覆。
  「哪個我都不會答應。掰啦。」
  艾依查庫笑著踏出門外,門閉合所帶起的氣流令紙張飛散一桌,其中幾張飄落於地。艾伯李斯特拋棄那些廢紙,起身走向艾依查庫總是待著的窗口。他向外望。
  又開始下雪了。
  大衣下擺隨著風與雪飄起又重重甩落並重覆著,逐漸黯淡的身影最終融入一片銀白。
  今年誰也沒能為冬日祭慶祝。





xxx

White Story]impasse/僵局,末路


 再見艾依查庫是在到處抹著暗紅色的擔架上。秋風扯了扯從邊緣垂落的大衣下襬,艾伯李斯特聽著彙報視線卻被勾住。
  周邊人群躁動奔走的聲響沸反盈天,艾伯李斯特眼前的世界仍安寧平和。

  --眼。郊區。監控。所有人離開視線範圍之後艾伯李斯特在腦海裡拼湊起這些字眼;而當他能將病床邊上一張老舊木椅坐熱的那晚,屋外正落下第一場雪。

  「今年的冬日祭--」
  「艾伯,」
  兩道嗓音重疊的一瞬,正朝窗口望去的艾伯李斯特立即收聲,視線轉回身前平躺的艾依查庫。
  一圈圈繞上金黃色腦袋的白鬆鬆散散,艾伯李斯特看著艾依查庫輕輕呼出稍縱即逝的白煙,又緩緩吸進冷空氣。半晌,陌生的嘶啞嗓音搔刮艾伯李斯特的耳際。
  「你記得我今年幾歲吧?」
  「記得。」
  「我猜,你還是想接著問我今年冬日祭想要什麼禮物。」
  「你說的沒錯。」
  大衣和舊傷限制住動作,艾伯李斯特嘗試把鬆脫的部分塞回固定的過程並不順利。伸向右耳的左手擦過覆在艾依查庫眼上的繃帶,隨他而至的一片陰影死死壓上一床白色。
  「嘿,」突然發出的呼聲悶在艾伯李斯特的胸膛之下,那把聲音愉悅的提出疑問:「我好像不記得你今年幾歲了!10歲?艾伯李斯特大人?」
  「艾依查庫,」艾伯李斯特停下手邊動作,「你先告訴我你想要什麼禮物。」
  哈啊!艾依查庫撐起上半身接連咳嗽,抬手搭上橫在胸前的手臂扎入手背的透明細管隨之左右晃蕩。他深吸一口氣,還是笑了出來。
  「星星,我想要星星。」
  「那就送給你,」放掉手裡的繃帶,艾伯李斯特執起艾依查庫的手指尖,領他觸摸自己的左眼位置,「你想要我的眼睛吧,還是星星比我更好?」
  「肯定是你。」
  艾依查庫學會說謊了,就算對像是艾伯李斯特。
  將手抽回後,艾依查庫順勢往後倒下,後背揉入層層堆疊的蓬鬆枕頭,笑容埋進棉被裡。穿刺皮膚的縫線觸感殘留於艾依查庫揪住連身病服一角的冰涼指尖。
  艾伯李斯特坐回木椅上,小心翼翼的讓手掌滑過混入一絲絲白色的金髮與收緊的繃帶。
  艾依查庫睡著了。

  早晨。赭紅色窗框內裹著雪的枝椏分割透出白與鵝黃的天。點滴輸管垂落於地,幾個深淺不一的灰色圓圈在針尖之下交疊,皮革眼罩留在枕頭上。
  冬日祭結束了。




fin.

评论(1)

热度(11)

© 日日工作狗 | Powered by LOFTER